《扶阳治病次第学》前言与后记

2021年10月28日09:26:06 发表评论

“ 《傅文录扶阳医学三书》之《扶阳治病次第学》前言与后记,后记讲述作者执着追求、精益求精学习中医的心路历程。”

01

前 言
扶阳医学治病次第学,乃是扶阳医学临床上进一步的提炼与升华。因为她在郑钦安——卢铸之医学——即扶阳医学传承过程中,已经临床实践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况且她还突出地再现了张仲景“(人)病脉证(症)并治”的学术思想精髓。在《伤寒杂病论》这本书中,每一篇文章的标题,都标明“某某病脉症(证)并治”这么一个后缀,其意义深刻,但是其后来的学习者却无法真正理解医圣的治疗思路与方法,以至于在中医学后来的发展长河中,已经远离了张仲景当年著书的初衷,形成了理法方药这么一个临床治疗过程,导致我们后来的中医学传承离仲景之初衷越来越远,特别是近代更是如此。然而,郑钦安的亲传弟子卢铸之老中医,当年在跟诊的时候已经目睹了这样的临床困境,在郑钦安阴阳辨证、阳主阴从、大道至简的思维蜕变中,他完全回归了当年张仲景临床看病时的“(人)病脉症(证)并治”思维方法,形成了切脉、辨证、立法、遣药、处方五个过程一气呵成,与现代所谓的辨证论治治疗模式完全不同,即卢铸之提出来“法”的概念与统帅纲领,在“法”的方向指引下,结合脉法药一体论与治病次第思想,以取代背方的教条主义思想,成为了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使我们真正地看到了当年医圣治病的真谛。张仲景之所以成为医圣,首先他参透了汉代之前的经方精髓,然后他在纷乱的辨证体系当中确立了最适合汤液学的六经辨证体系,用来指导运用经方。《大医至简》一书中研究认为:《伤寒杂病论》的理论体系当源于黄老之学,也可能是来自当时比较正统的道家思想,受《易经》的影响亦深;其实传统中国文化的理论根基皆自“道”而来,诸子百家也都宗道;道为何?天地之大道,宇宙自然之规律;讲道家医学就要讲无为,讲顺应天然,医家不可妄自作为,不妄自作为才能无为而无不为;医学自仲景之后,整体趋势是越来越有为,越来越喜欢滥用药物对抗疾病,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其临床疗效离张仲景时代越来越远。刘希彥先生在书中还认为:真正的古代中医是反对用药去治病的(指的是表面标象),而是着眼于恢复人体秩序之常态,打开让免疫力受到抑制的这把锁,然后让免疫力自己去治病;也可以理解为药物是帮助人体治疗的,而不是自己去治病;人体为天之道场,顺应人体之作为,便为顺其自然,顺势而为,这是道家的思想,真正能“覆杯而愈”的只能是人体自己,而不是药物。同时,《伤寒杂病论》的治病思想是道家的,是“道”思维的,所谓“无为而无不为”,就是不妄自作为,不干预天和,不代人体去治病,而是先弄清楚人体是如何排病,为什么排不了?然后致力于平衡人体的能量,恢复人体秩序,助人体一把力(元气、阳气、正气),从而让人体能够自己去治病;不是什么力量大得过人体免疫力,药物若顺水推舟,自然无往而不利,若自行其是,则寸步难行。无独有偶,韦刃老中医在他的《S中医发蒙》中指出:人体生而具有一种抵抗和自愈疾病的能力,这是在种族进化和个体发育过程中先天自然获得的;同时,症状本身不是疾病,而是局部器官、组织向机体调节机制发出的报警信号;在元气(整体生命力,即扶阳医学认为先天之元气、阳气)未见伤损的情况下,症状越明显(红、肿、热、痛等)的疾病,越容易痊愈;因为灵敏的反应能力,是机体进行自我调节,使之趋向正常状态的前提条件;而以消除症状为目的的诊疗方法,直接损抑了机体的敏感性,从而使机体的调解能力、抵抗能力、复原(自我康复)能力下降,这对机体是十分有害的。因此,在《伤寒杂病论》中张仲景早已经告诉我们,要“病脉症并治”才是最为正确的治疗方法,而这一切采用所谓的治疗手段,无非是顺势而为,即顺从人体元气、阳气、正气自然之驱邪能力,来驱除疾病而不是对抗疾病,而扶阳医学之治病次第学,正是最佳的思路与方法。《大医至简》一书在最后总结中指出:治病,最重要的不是认识病,而是要认识人体之作为,认识人体的排病之势;用药,重要的也不是看能治什么病,而是看药在人体中的能量走势;用方药的势能顺应人体排病之势能,形成合力,来排除病邪,二力相合,自能药到病除。而郑钦安卢铸之医学——扶阳医学,正是应用这种原理而产生了扶阳医学流派——即火神派,正是认识到疾病的治疗次第,即是顺应人体的六经途径逆向而走,使其邪气从何而来就从原道而出,从而达到顺势而为的治疗目标,符合道的自然规律而行事。张仲景的“(人)病脉症(证)并治”学术思想精髓,就是按照六经辨证的规律认识疾病的发展过程,即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厥阴→少阴传递规律,而我们所要做的,张仲景早已经指出,要帮助人体之正气把邪气清除到体外,逆着六经的方向由里向外透达,即少阴→厥阴→太阴→阳明→少阳→太阳。因为《内经》中指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即元气虚弱之人体,必然会有邪气乘虚而入,而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帮助人体恢复元气、阳气,以振奋人体自愈能力,在药物的帮助下顺势将邪气排出体外,同时又不会伤害到人体的自然免疫力,这才是中医扶阳医学治疗疾病的最大奥妙之处!《大学》曰: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先贤的语言简单而有力量,先后次第的把握最是考究智慧;黄靖研究认为:生命内在活动存在着味——形——气——精的有序转化,生命工程的构建的确不能一蹴而就,那么,临床治疗的方向和手段就不再是茫然无措,在法度上应该也要遵循生命活动的规则和顺序,步步为营,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的生命营建创造条件;如果失去了原则,治疗的法度、疗效都会打折扣。而扶阳医学治病次第学,正是构建了这么一个在扶阳法脉前提下,讲究三法治万病、脉法药一体论与治病次第分明体系,为生命自然的抵抗与祛邪能力,始终坚持:有邪祛邪、无邪建中理中、最后益肾填精次第,我们把她浓缩为六字真言:祛邪、建中、填精,特别是我们又提出步步填精之思想,对恢复人体自然元气、阳气助力作用加速,使我们的治病次第学更加明确而疗效突出。倘若各种原因导致疾病发生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给出的原则是:“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生半死也”。这段意义深刻的经言告诉我们,疾病的发展是一个过程,即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由轻到重,而非一蹴而就;二是善治者,因明了疾病的发展过程,故从轻浅而治,不仅能防微杜渐,并且事半功倍;三是指出,疾病是由表入里,由浅而重,那么我们的治疗思路就是把邪气从里驱逐到外。而张仲景的六经辨证体系之建立,正是构建于这样的理论基础之上。三阴三阳,不离阴阳,而能够导致邪气侵袭人体的途径,无非就是从天地阴阳而来,正如《素问六脏象论》中所说:“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人与自然界沟通与交流的途径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通过肺的呼吸与皮毛,即无形之气;二是通过人
的消化系统与食物接触,即有形之物。而人出生之后,同时打开的后天之门户,就是肺与胃肠道——即呼吸与饮食,即人体与天地交通的阴阳途径,就是呼吸与消化两个系统。呼吸系统就是中医学上的太阳,消化系统就是中医学的太阴与阳明。扶阳医学的立足点,就是站在中宫脾胃功能的基石之上,上开皮毛祛表邪,就是让邪气从太阳而出,紧紧守住太阴重地,即重点放在太阳与少阴关,且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关系,即太阳与少阴交通的焦点,就是中宫脾升胃降这个枢纽。故切脉表症阳虚应用桂枝法,就是解决了太阳病的问题;切脉里症阳虚应用附子法,解决少阴阳虚精亏的问题;而所用药物慎重应用苦寒之品,就是立足于中宫之上,防止败胃伤中之弊端。也就是说,六经之中,以太阳为表,以少阴为里,以中宫脾胃为枢纽,解决了六经辨证体系中最为关键的问题。那么,六经之中少阳病与厥阴病,随着中宫脾胃枢纽功能的协调,使其顺势而达到邪出之目的。因此,这就形成了治病次第之六字真言:祛邪、建中、填精。这六字次第真言,乃浓缩了二千年以来张仲景“病脉症并治”真实的涵义。在张仲景“(人)病脉症并治”背后,尚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医圣告诉我们是如何治人的问题。而扶阳医学治人的问题,在卢铸之《卢氏临证实验录》一书中体现的最为突出,我们总结出有五点规律:①睡眠好;②胃口好;③大小便正常;④手脚温暖;⑤精气神好;女同志还要加上月经规律。这就是说,张仲景所谓的“病脉症并治”真实的涵义,是在治“人”的前提下,再考虑如何治疗症状、如何治病,特别是对脉诊中的阴阳变化极为重视,因为脉诊中的阴阳变化与邪正交炽状态,只有通过脉诊才能够感受的最为清楚。症状是疾病在整个发展过程中的自我感觉,而疾病的演变是一个系统的完整过程,只有脉象的变化能够反映人体正邪交织之根本状态。故扶阳医学把切脉做为辨证治疗切入点与关键环节,无独有偶,前面提过的韦刃老中医曾经提出过“唯脉无症”论,也是这层意思。我们如果仔细分析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中的许多条文,从中就可以得知其很多的时候就是在治“人”,而现代中医学往往跟着西医的“病”跑,这离中医学的思维方式会越来越远。扶阳医学治病次第学,源于张仲景的“(人)病脉症并治”思维方式,浓缩于火神派鼻祖郑钦安扶阳医学理论,形成于卢铸之老中医多年临床实践印证,传承于卢永定,完善于彭重善与卢崇汉,则由我们系统的提出进行了归纳与提炼,上升为一种扶阳医学治疗层面的战略思考。因为“扶阳医学流派一定是贯穿于各家流派的主干线”,而我们在临床所做的努力与提炼,正是向这个方向着手。即从一家之言,择众家之长!因为扶阳医学关注的是“人活一口气”的大事,而把各家流派的精华与经方、时方、经验方、专病专方专药等,都挂靠在扶助人体这一口正气、元气、阳气的问题上来,并且始终坚持治病次第六字真言:祛邪、建中、填精,那我们所走的路子就会离张仲景时代的“病脉症并治”思维方式有咫尺之遥,其临床疗效一定会大幅度的提高。特别是本书采用处方学与医案学相结合的方式,让学习者直接临摩原生态处方学的思维方法,这对于疗效显著的医案会有更加深刻的理解与感悟。切脉表症阳虚应用桂枝法,切脉里症阳虚应用附子法,切脉劲者应用川乌法,其它情况应用非附桂法。我们现在临床上治疗思维模式,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其根本的缘由完全出于临床疗效的提高。我们在六字真言,即祛邪、建中、填精的基础上,已经明确的提出“步步填精”之思想,在临床上经过大量的病例印证,证明其可提高临床疗效、缩短治疗时间、快速扭转病局方面,具有重大的临床价值与意义。扶阳医学以切脉为主导线索,即切脉、辨证、立法、遣药、处方五个过程一气呵成,但其忽略了舌诊的参照,因为张仲景时代就认为:“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切而知之”(《伤寒论》),这个望诊最重要的就是舌诊,而舌诊全息图信息,不仅能够提供脏腑病症的信息,更能为我们选择靶向药物提供依据,并为我们扶阳医学脉在法的指导思想下,加入针对性药物,将进一步提高我们的临床治疗效果,因此我们还增加了舌脉症药相应论的内容。《扶阳治病次第学》共分为三章,第一章治病次第学基础;第二章治病次第学处方;第三章治病次第学医案,最后是附录内容。除第一章理论基础讲解之处,第二章与第三章,均以大量的处方与医案来说明问题,特别是笔者系统的处方与医案,更是完整地突显扶阳治病次第学的规律与独到之处,即扶阳法脉贯穿于各家精华流派的次第学处方与医案。但是这些知识与经验,均源于彭重善老师亲自传受,源于王献民师兄赐教,在此要感谢中华中医药学会扶阳传承基地张雨轩主任传帮带,没有彭师的传授,没有献民兄的指教,没有张雨轩主任扶阳基地平台,就没有本书的形成与思维,感恩他们的大爱无疆。愿读本书的每一位学习者,读书之前都要以虔诚的心,再次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使我们才得以看到完整的《扶阳治病次第学》这本书。 傅文录 2020年3月修稿于驿城金龙花园
02

后 记
《扶阳治病次第学》一书将要完功,但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对扶阳医学的执着追求,是我二十年如一日的信念。在此,我想和大家分享与扶阳医学结缘的渊源。
凡事我总喜欢追根求源,特别是四十年前自从学习中医学后,喜欢看什么书呢?最喜欢看的就是“名老中医经验”之类的书,看到书中介绍的效方、良法,然后借鉴他们的思路与方法,为前来就诊的病人开方施药,若有效则兴奋不已,若无效则心生疑问。为了掌握更多的方剂,抄方、背方几十年,方子背了近千首,但临床之时还是觉得不够用。翻开中医药历史发展的长卷,我们就会发现中医学流派历代名医辈出,当我去探索这些流派传承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体悟,背方套方的思路究竟是否中医药的唯一方法与良策呢?这样的问题困扰我几十年的大好光景,因为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寻找中医药宝藏中度过的。机遇总是为有准备的人创造的,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一小篇文章介绍“火神派”,从此为我的学习、探索与实践结下了不解之缘。
关东火神张存悌老师2003年在《辽宁中医杂志》上刊登出“火神派小议”,由此而展开搜集火神派有关文献资料,并认真学习郑钦安医学三书,边学习边实践,对原来觉得无从下手的疑难杂症,也有了治疗思路和方法,特别感到欣喜的是疗效好。由此而开始研究、学习、探索、实践、传播火神派扶阳学术思想,“读书思考写文章,理论临床两提高”是我几十年如一日的真实写照,也是我进入扶阳法门的真正开始。正如郑钦安所说:“以三阳之方治三阳病,虽失不远;以三阳之方治三阴病,则失之远矣”;由此下半句则是:以三阴之方治三阴病,虽失不远;以三阴之方治三阳病,则失之远矣;其横批是“阴虚阳虚”。让我在临床上找到了“以不变而应万变”的思路与方法,诊室内悬挂的“扶阳助正,回阳返本”励志字幅,时时在提醒我,要用阴阳辨证两大法门衡量临床上的一切问题,把郑钦安所有版本的医学三书都买回来,经常翻阅并当作经典来读,时读时新,让我在理论与临床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但是,随着学习不断深入和大量的临床实践,“热药反应”又困扰了我,感觉对扶阳医学的理解还不到位,对单刀直入的应用扶阳药物,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的解决,怎样化解热药反应?再次研读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希望从中找出答案。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中曾多次反复提出的“病脉症并治”,究竟是怎么回事?仔细想想,当年医圣张仲景写《伤寒杂病论》的时候,是怎样看病的?难道说“病脉症并治”就是背方套方吗?找遍了能看的资料都没有发现有人研究这个话题,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一次机会降临在我的头上。
2014年彭重善老师在广州南沙扶阳基地,开讲《郑钦安卢铸之医学讲授》这本书,卢铸之乃郑钦安的亲传弟子,“跟师三年,有闻必录”,得其真传,并在其师父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完善了真正的扶阳医学,我有幸成为第一批学员兼助教,使我真正走进了郑钦安卢铸之医学——即郑卢医学——扶阳医学。当我学习了彭师的《郑钦安卢铸之医学讲授》(原名叫做《大医火神师徒传道录》,简称为《传道录》)之后,心中豁然开朗,感悟到卢铸之老先生的扶阳医学核心思想,即:三法治万病、脉法药一体论、治病次第论。这三点核心内容中的“治病次第”就是当年医圣张仲景“病脉症并治”再现,即卢铸之老先生找到了当年医圣看病的感觉。但是,怎么才能快速学会并熟练掌握其灵活变通的思维呢?又一个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因为卢铸之之扶阳医学在传承过程中,是以切脉为突破点,而切脉是需要师傅传帮带,但我们却无法长期跟师来把握扶阳法脉之精髓,因为扶阳医学以切脉、辨证、立法、遣药、处方五个过程一气呵成,特别是紧劲滞滑与常规脉法有显著的区别,如何突破法脉关呢?这就是先以“法”为突破点!因为法是方向,三法治疗万病已经成为了可能,脉法药一体论三架马车,以“法”的方向性为核心,一侧为脉,一侧为药,即切脉表症阳虚应用桂枝法,切脉里症阳虚应用附子法,其它情况应用非附桂法,慢慢地在临床上进行摸索。因为我从“法”的角度在临床上开始模拟,但很多时候对药物的理解也是比较生疏的,因为它的这一套方法与我们所学的教课书不一样,我只能从“零起步”背书开始,君术楂草羊藿姜等,拿出来过去背书的精神,渐渐地在临床上找到了一些感觉。但是,手指下脉的感觉仍然不能全面掌握,浮沉迟数没有问题,但是紧劲滞逆则是一头雾水。怎么办呢?我想到了空杯理论,并驱使自己具有空杯心态,开始长期在打坐中反复听扶阳脉法讲课录音,半年以后手下慢慢地有点感觉了。在临床上我一次又一次地在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人生。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左右的心理调适、临床上探索,慢慢地走进了真正的扶阳医学大门,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因为诸多的内容无法理解,如何才能真正理解卢铸之真知灼见呢?又一个重大问题成为了难题。
这就是中国文化内涵无法理解,因为我们在多年的学习过程中,对于中国文化诸多的内容都没有涉及到,为了能够补习中国文化这一课,工作之余购买大量的中国文化丛书,比如南怀瑾先生著述的《中国文化系列丛书》、《中国文化图示系列丛书》等等,虽然买了大量的文化丛书来读,但远没有想象的哪么简单,拿起书本读时也能理解,但放下书本还是没有深刻体会。怎么办呢?反复读上几遍、十几遍,不理解的内容从几本书交错论证,如《周易参同契》中国丹经第一书上,好多内容都无法理解,那就围绕这本书购买大量的旁证参考书,以帮助理解这本书的核心内容,最后慢慢地理解了其中核心内容。随着时间的延长,对于郑钦安医学三书进一步的深刻认识也在加深,同时对于理解卢铸之扶阳医学思想与方法,有些开悟了。感觉到我们在学校学习的所谓的“辨证论治”缺乏方向性,导致临床难以把握与实施,而郑钦安的阴阳辨证大法,让我们从方向上找到了正确的路线,但是细化的时候或者热药反应的问题,也在困扰着我们。反复研读《卢铸之医案》与《传道录》之后,理解了卢铸之在其师傅基础上,由阴阳辨证之阴虚阳虚法门,进一步提升为“一”层次与道的层面为理论指导,因为中医之“医”,则是通“一”的,这个“一”就是“人”,人就是由先天与后天精气神三者紧紧抱为一团之真气。人通过“一气先后生立”之切脉、辨证、立法、遣药、处方五个进程一气呵成,围绕“人活一口气”作文章,因为“一者,气也,阳气,神也”,真正理解了《道德经》中所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之涵义。卢铸之在东方人生生不息阴阳思维认识自然观中,从天地人自然界一体论——即“通天下一气耳”,找到了先贤古人看人识病的“藏象”感觉,提出了“人身立命,以火立极;治病立法,以火消阴”,且“病在阳者,扶阳抑阴;病在阴者,用阳化阴”,为我们临床治疗指明了方向,这才是真正的扶阳法门,这才是真正扶阳医学。
学习扶阳医学一定要从反复读《郑钦安医学三书》开始,因为卢铸之诸多学术思想都是在其师傅的学术思想基础上进一步的提升。如郑钦安在临床上强调阴阳辨证,设立的“阴虚阳虚”两大辨证法门,其对阴阳的认识感悟到在阴阳之间存在着“阳主阴从”核心思想。而卢铸之由阴阳二的层面到了“一”的境界,即“人”活“一口气”,中医学就是中“一”学,我们在临床所做的功课,就是要帮助与扶持人这“一口气”,因为“气者,阳也,神也”(郑钦安语),这就是扶阳医学之核心思想。卢铸之更认为在阴阳之间,不仅仅存在“阳主阴从”之关系,更存在“阳正阴守”之核心思想,师徒二人的学术思想没有一点矛盾,郑钦安说的是“体”,卢铸之讲的是“用”。因为《内经》上说:“阳予于正,阴予于主”,因为阳是对外的,阴是对内的,故《内经》讲的更明白:“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因此,卢铸之在临床经常采用的三立之法,即降离中一阴,扶坎中一阳,建立中土、运化中宫,即:附子、桂枝、术、姜、炙甘草、硃茯神、砂仁,其“擅运水火功夫”,就体现在这一张三立之法通治之方上。而在临床上这张处方,是需要反复调整与折腾,在六字真言“祛邪、建中、填精”治病次第指导下,才能达到“顺道执一,燮理先后,合于道,得其真,无为而成”(《德道扶阳》)。《扶阳治病次第学》,再现了卢铸之扶阳医学思想之核心精髓,并有机地结合当代社会人体质变化,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治疗理念,将仲景“以人为本”的前提下即“病脉症并治”思维方式落到了实处,使临床治疗思路产生了质的飞跃,同时卢铸之扶阳医学思想也将成为一个新的历史丰碑,正如卢铸之所说:“医以专一为主,诚意为用。穆穆明明辉光发越于四达,隆隆冥冥气化超然于全球”。
书将要成形之后,有感而发,冀期望能对大家学习、理解、运用好《扶阳治病次第学》提供一点思路与方法,尽兴而笔。因为学好扶阳医学,我们不仅仅要睁大一只眼睛向外看世界,因“其大无外”;同时另一只眼睛闭上要向内看藏象,因“其小无内”,这样我们才能学好真正的扶阳医学。因为《黄帝内经》与《伤寒杂病论》都是内证加外证所得出的真知灼见,我们也只有这样的思维意识形态,才能找到古代圣贤看病的那种感觉与体悟,这就是我学习与撰写《扶阳治病次第学》由衷之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