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要点教你“活用”乌梅丸临床应用经验

2021年9月17日07:20:2910个要点教你“活用”乌梅丸临床应用经验已关闭评论

小编导读

乌梅丸是《伤寒论》中厥阴病篇重点介绍的方剂,它最为大家熟知的功效是治疗蛔虫引起的“蛔厥”。随着大众卫生意识的提高,现在蛔虫病已经越来越少见,但乌梅丸并没有失去用武之地,若是活用得当,高血压、慢性肠胃炎、三叉神经痛、前列腺炎等疾病都可以用它治疗。今天,小编就带大家跟随余秋平老师学习一下活用乌梅丸的要诀。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枚,当归四两,黄连十六两,黄柏六两,细辛六两,桂枝六两(去皮),附子六两(炮,去皮),干姜十两,人参六两,蜀椒四两(出汗)。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后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方 解

方名叫乌梅丸,乌梅是主药,性平,味极其酸,入肝经,养肝阴,最善敛降肝经的虚风虚火,以养为泄。用苦酒(醋)浸泡乌梅取肉,醋味之酸,有加强乌梅养肝息风、敛降风火的作用。乌梅放在米下蒸熟,能吸收米气以养胃。

蜂蜜为丸,既能养脾胃,还能缓肝之急。乌梅丸中辛燥之药太多了,容易伤脾胃,易燥伤肝的阴血,味道苦辣酸太过,用蜜丸就能避免以上诸多弊端。

肝经风火上冲,症见“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上热较重,故重用黄连以泻上焦之火。肝经的风火,为外邪激发后,常挟下焦的相火上冲,故加黄柏以泻上冲之相火,引火而归原,使其安于下焦。

黄芩专泻肝胆之实火,且太过苦寒,一不利于脾肾虚寒者,二也不适于肝经的虚火之证。所以对于厥阴病的虚火证,不宜用黄芩。黄连和黄柏虽然也苦寒,清热燥湿止泻,却不像黄芩那样大苦大寒,故可与附子干姜等配合,用于脾肾阳虚兼肝经风火之证者。

外感厥阴病,因为还有脾肾虚寒之证,故用人参配干姜、蜀椒温补脾胃;用附子温补肾阳;用蜀椒温中散寒之外,还能杀蛔虫。如此合而温补脾肾之阳。

厥阴经风火内郁,一是因肝阴亏虚,虚风虚火易于妄动,故重用乌梅、醋、当归,滋阴养血,敛降风火;二是因有风寒之邪郁遏肝气所致,故用桂枝、细辛,辛温透散风寒之邪,“火郁发之”,故有疏肝解郁的作用。

来源:《中药饮片图鉴》


灵活化裁

厥阴病的范围极广,治疗上我们应根据病史,脉证合参,立足病机,灵活施治。乌梅丸证原有外寒乘虚内陷郁闭厥阴风火的病机,故治用细辛、桂枝透散寒邪。若非伤寒起病者,则当去桂枝、细辛;若脾肾阳虚不重者,椒、姜、附亦应酌情减量。若不分病因而统用乌梅丸原方,容易燥伤阴血,反而加重风火内攻的病症。早年我执原方治疗厥阴病,在这方面有过很多的教训,请务必留意于此!

01
外感厥阴病符合乌梅丸证者

(1)伤寒起病者,乌梅丸原方效佳。

(2)中风起病者,阴虚风动见症明显,应去桂枝、细辛,改以荆芥、防风、僵蚕、蝉蜕等性平散风之品,并可酌减椒、姜、附之用量。

(3)感受风热起病者,必须去桂枝、细辛,易以金银花、连翘、桑叶、菊花等辛凉散风热之品,并酌减椒姜附之用量。

(4)感受温热邪毒起病者,阴虚风火更重,不仅应去桂枝、细辛,还应去椒、姜、附等辛热药,并加入养阴息风清热药如增液汤等,可以适当合入疏散风火药如升降散等。《温病条辨》中的连梅汤,即是治疗外感温热厥阴病的代表方。

(5)感受湿温起病者,应去桂枝、细辛,酌情合入治疗湿温之方。如湿热中阻,参入半夏泻心汤之意,方如椒梅汤。

独创“经纬相合”辨证体系——

02
内伤厥阴病符合乌梅丸证者

(1)情志起病,肝气郁滞者,也应去桂枝、细辛,并选加柴胡、薄荷、郁金等疏肝解郁之品。

(2)兼血分有瘀者,可合入桂枝茯苓丸、下瘀血汤,或三棱、莪术等化瘀之品。兼络脉瘀阻者,加旋覆花以通络。

(3)有滥用艾灸、补品史及思虑过度者,多有肝血亏虚、血虚郁火的病症,如脉细、舌淡、面色少华、足抽筋、肢体麻、眠差多梦、月经量少等,应去桂枝、细辛,减椒、姜、附等温燥之品,并适当合入四物汤、酸枣仁汤等。

(4)因房事不节、熬夜耗神者,多有肝肾阴虚、虚火上升的病症,如脉细滑数、舌红少苔、两颧浮红、五心烦热、盗汗、眵多昏花等,也应去温燥之品,并适当加入枸杞子、菊花、生地黄、玄参等滋养肝肾、清降虚火之品,或配服杞菊地黄丸、明目地黄丸等。

(5)兼嗜食肥甘、积热生痰者,应去温燥之品,并合入小陷胸汤、保和丸等解决中焦郁堵。

按语:患厥阴病者,多有厥阴阴虚之体。肝为将军之官,性喜条达,而恶抑郁。肝阴内虚之体,肝气易郁,肝阳易亢,如果复为风寒郁遏,则易形成肝经风火郁逆,风火肆虐之证。所以有风寒郁滞者,必加用桂枝、细辛,以外散风寒之邪,意在火郁发之。待肝经风火郁逆好转后,又必须撤除桂枝、细辛不用,因为素体肝阴亏虚是其本质。

深入解析“千古疑案厥阴病”——


医案:高血压

孙某,女性,65 岁。头晕头痛,左胁肋痛,劳累或睡眠不足时尤甚,晚间或受凉时腿部抽痛,血压高,一般为170/90mmHg 左右,服用降压药效果不显,经常口干口苦,眼部干涩,服清火降压药易腹痛腹泻,时潮热汗出,下肢发凉。

脉诊:左脉弦细,左关弦细滑明显;右脉浮弦有力,沉取芤迟弱。

望诊:舌红,苔白腻。

腹诊:右胁叩痛,下腹部轻压痛。

辨证分析:

(1)左脉弦细,左关弦细滑,头晕头痛,左胁肋痛,劳累或睡眠不足时血压升高明显,血压高,口干口苦,眼部干涩,时潮热汗出,均为肝阴亏虚,肝阳上亢,风火内郁。

(2)右脉浮弦有力,沉取有芤迟弱,服清火降压药后易腹痛腹泻,下肢发凉,是脾肾阳虚。

(3)晚间或受凉时腿部抽痛,左关弦细,肝血不足,或兼外寒内郁肝经。

拟方:乌梅丸加减。

乌梅15g,当归10g,枸杞子30g ,菊花10g,黄连6g,黄柏3g,桂枝2g,细辛2g,炮附片10g,干姜5g,党参5g,花椒2g。

7剂,水煎服,日1剂,分2次服。

二诊:服上方7天后上述症状明显好转,血压降至150/80mmHg,腿部抽痛消失,下肢怕冷明显减轻,眼干涩好转,左关脉弦象减轻,此是寒邪郁滞肝经减轻。守上方去细辛、桂枝、花椒加减。

拟方:乌梅丸加减。

乌梅15g,当归10g,枸杞子30g,菊花10g,黄连2g,黄柏2g,炮附片10g,干姜5g,党参5g,郁金10g,益母草15g。

7剂,日1剂,分2次服。

结果:服后3周,血压降至130/75mmHg,余症基本消失。